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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喀秋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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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喀秋莎

瑪利亞是個聰明人。她什麽都沒問, 什麽都沒說。早在見識了主人以克裏斯汀這一身份與小醜同臺共演的那一夜,她就清楚自己選中了一個小瘋子。

而當你要一個智慧遠超過你的瘋子解釋他辦事的邏輯時,那本質上只是在期待對方能編出一個合乎常理的故事。

但故事永遠也不會成為真相。

好在女利爪也不需要真相。

她是克裏斯托弗的共犯、手下、爪牙。她是對方暫時的監護人, 她要考慮的只有‘護他周全’和‘令他高興’。

所以她指揮起那群茫然的德國利爪架起了那個孩子, 並將一張備用的利爪面具戴在了對方臉上。這是克裏斯的俘虜,她的主人對這男孩兒另眼相看。那麽她也會小心的待他,像對一件寶貴的珍藏。

至於克裏斯準備對對方做些什麽,是否的確有些出格的興致。瑪利亞毫無興趣。

某種意義上,她是真的非常信任克裏斯, 她相信對方不會毫無緣由的對無辜的人進行襲擊。但另一方面, 就是克裏斯真準備對這孩子做些什麽……她也會溺愛般的縱容對方得到自己想要的。

他們的主人此刻剛接過娃娃臉為他遞來的新面具, 克裏斯有點嫌棄的皺了皺眉。

“不要捆他。”

這會兒青年倒是體貼了起來。他想起傑森曾被小醜長期束縛,肯定不會喜歡被人捆綁。他不想繼續增加自己和那個白臉瘋子的共同點了。這不是他的本意。

“嗯,小心點兒…我覺得他需要應急處理。他有好幾處骨裂,嘶——”

他開始覺得疼了。克裏斯是個很矯情的孩子。而女人依舊一言不發, 她動作利落, 給昏迷著的阿卡姆騎士處理了身上的外傷。

有幾處傷口想要治好就必須開刀,但放著不管也死不了——如果真惡化了, 無非是一針酒神因子就能解決的事。那會把對方變成一個怎麽折騰也不會壞的高質量玩具, 他們也曾對自己的前主子做過同樣的事。

要不要那

樣做, 到時全憑主人的好惡決斷就好。

“……我沒搞明白。”

此事終於告一段落,她不發問卻不代表其他笨蛋也會體貼的保持沈默。

娃娃臉的利爪皺著眉頭, 他看上去氣鼓鼓的, 配上那張有點嬰兒肥的臉蛋,盡管他的表情嫌棄又嫉妒,卻依舊顯得十分可愛。

“您要他有什麽用?我不記得我們的要犯數據庫中有類似的面孔,他應該沒什麽名氣?滿臉是傷, 也不怎麽好看……還是說他有什麽特殊身份,能令那只蝙蝠另眼相看?”

娃娃臉孩子氣的撇了撇嘴,直白無比的向克裏斯傾訴自己的愛慕:

“我也搞不懂那個黑漆漆的混蛋有什麽好的,主人。您明明有更多的選擇——”

克裏斯在他說出‘比如我’之前打斷了他。他有點尷尬、有點毛骨悚然:

“我先強調一點。我沒在追他——我是說,蝙蝠俠。”

“您對他格外不同,您尊重他!”

“……我、我也很尊重其他人,吧?”

“?”

“??”

這奇妙的、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一直持續到他們重新回到了那棟美麗的建築。克裏斯有些無奈,他感覺自己竟開始習慣這群笨小鳥的奇思妙想了。他的接受能力一直很好……而現在,他無奈的點是:

就這麽扛著一個孩子參與這個集會怎麽看也都有點太超過了。

但他根本不敢讓傑森離開自己的視線。這幫蝙蝠家的崽子有一個算一個全是逃脫大師。他們各自背負的黑暗命運令他們總能死裏逃生,然後繼續踏進其他死亡陷阱,深陷迷途。γ

克裏斯很有自知之明。他很清楚——自己正充當著阿卡姆騎士這個精彩故事中的反派一角。如果他想得到…不,短暫的留住這個孩子,那他必須足夠的謹慎、盡可能的小心。

好吧。好在他參加的是個反派雲集的聚會。盧瑟的保鏢主動上前,詢問了沒意義的問題就退回了一邊。暗中窺探的目光明顯增加了,克裏斯能聽見他們的低語:



喲,這就把落他面子的小混混逮住了?’

‘真是小氣,不就是替他殺了那個老頭嗎?哥譚來的怪胎就是喜怒無常’。

呼。

感謝哥譚。

克裏斯松了口氣。感謝哥譚。感謝哥譚罪犯那謎一樣的口碑……

他四下張望,卻並沒能找到拉娜的身影。這棟建築的內間基本都加上了鉛塗層,不知該說盧瑟足夠謹慎,還是其他的什麽——是不是他名下所有的建築全都配備了氪石與鉛?

如果是那樣,克裏斯可要鼓掌稱快。盧瑟離得癌不遠了。那小綠石頭對凡人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東西,它的副作用可比超人強多啦!

就在克裏斯幸災樂禍的功夫裏,場內的照明突然變暗。這令這群奇裝異服的罪犯一起咕噥了起來,但還有不少閃著銀光的氛圍燈照亮了一個又一個平臺。

好家夥,這是區別對待——克裏斯抽了抽嘴角,盧瑟呼吸般自然的把這群反派分了個三六九等。

克裏斯朝那些高處的平臺望去。謔,這才真是老熟人啊,真是精彩!他似乎看到了一臉慵懶的塔利亞(達米安生母)。那邊的漂亮妹妹也很眼熟,那是萬磁王之女,北極星。此外還有一群熟面孔:無賴幫、企鵝人、大都會超人同好會……

嘖嘖。

克裏斯低笑出聲。他帶著自己的鳥群,朝燈光指向的中心走去。他總是這樣,總想找機會登臺表演。他繞開了無數眼熟的罪犯,光叫得上名字的就有死亡射手、武士刀和電光人。這可真是熱鬧極了。他可真是期待……

可別讓他失望。可別讓他——

克裏斯怔了一下,猛地停住了腳步。他表現的太明顯了,令與他擦肩而過的老婦也僵了那麽一瞬。但她甚至沒有回頭的打算,她準備就這麽裝看不見,趕緊溜走。

克裏斯怎麽能準許?克裏斯……他一下就晃到了女人身旁,一點兒也不紳士的捉住了對方的手腕:

“你在扮演什麽角色?”他暧昧在對方的耳旁低喃。“我認不出這張

臉的主人是誰。”

女人的回應是一記兇猛的肘擊。但那根本毫無意義,甚至不用利爪出手幫忙,克裏斯就捏住了她的手肘,把她推到了墻邊:

“太粗暴了,小姐。”他性騷擾似的死死控制著對方。“和我敘敘舊啊?”

老婦——女人擡頭瞪了他一眼:

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。”

她還想繼續自己的演繹,她準備說出一些符合這個身份——古恩太太,一個訓練販賣孤兒為黑幫續血的婦人——能說的話。但不待她開口,這個白西服怪胎的下一句質問就令她僵在了原地。

“俄語為什麽裝不認識我?”

這人笑嘻嘻的,那雙空洞的黑眼睛自面具背後凝視著她。

“還是你真不知道?big boss沒告訴你我多了個新兼職?”

——娜塔莎迅速做出判斷:危險。

她的動作變快了不止一倍。不愧是神盾局的王牌特工,黑寡婦瞬間就掙脫了由男人臂彎鑄成的牢籠,她伸出雙手,毒蛇擺尾般形成了兩道可怖的黑影,她想扭斷對方的脖子。

嗯。她是不可能成功的。

“你他媽是誰。”

女人面無表情的問著。她向後退了兩步,試圖與他拉開距離。克裏斯沒有追。他紳士的站在原地,露出了一個可愛的微笑:

“你的殺意真美麗,我簡直為你著迷。”

他在放屁。他們都說不上喜歡對方。

“你好啊,喀秋莎。”

-

這是個,甜膩的稱呼。

仿佛所有俄國女人都能擁有這個老舊卻也經典的昵稱。娜塔莎也不止一次被人這樣叫過。

但這天真的語氣,靦腆可愛的微笑,卻瞬間把她拉回了五年前的那個盛夏。她與克林特一起前往堪薩斯,有群蠢得不行的鷹派變種人試圖控制那個城市的高中,以此要挾當地政府乖乖聽話。

弗瑞合理懷疑他們背後有人指使,或者直白點,這是一群可悲的棄子——不然實在很難解釋,為什麽這群蠢貨會這麽

倒黴,剛好選擇前往超人弟弟所在的那所學校。

……那天還是他的生日。還是克裏斯托弗·肯特的15歲生日。

臨走前弗瑞甚至抽出時間與他們面談。神盾局長反覆強調,要他們在那個怪物——那個孩子——失控之前就攔住他。

而那是不可能的。

在見到那個孩子之前,娜塔莎就對這個任務心懷疑慮。她從來都不是個樂觀主義者,而從結果看來,她總是那麽的正確,正確到她自己都寧願自己出錯。

那個任務…就是一場鬧劇。

黑寡婦與鷹眼一起見證了超人的弟弟是如何玩蟲子、玩小白鼠、玩金魚似的玩弄…那幾個智商與能力都遠低於他的變種人的。

他們的耳邊充斥著孩子的竊笑,克裏斯托弗·肯特快活極了,仿佛傷害他人,見到別人的血和腸子都令他愉悅不已。

他和他哥哥簡直是兩種生物。一個從天堂中掉落,一個自地獄裏爬出。

娜塔莎感到驚愕。她身為人類的那部分,本能的感到了…厭惡。

這孩子是個麻煩。

你猜怎麽著,最麻煩的地方是,他甚至主動把握著那條隱約存在的邊界,把破壞的範圍剛好控制到了無需他們登場的程度之內。

……而克林特,仿佛永遠都在追逐著麻煩、渴望著危險的鷹眼,他卻覺得那孩子很有意思。

因為不想被對方發現,他們甚至沒有對話,只以眼神交流。娜塔莎心存疑慮,克林特滿目好奇。然後下一個瞬間,那孩子憑空出現……小克裏斯看他們的眼神仿佛在看兩只自以為是黃雀的螳螂。

‘喀秋莎’、‘紫鳥’。

他這樣稱呼他們。

娜塔莎永遠都忘不了克裏斯托弗初見時給她帶來的震撼。因此,此時此刻——一向冷靜果敢的女人簡直驚了。

——不能讓他見到那個,絕不能、絕不該——這是怎麽回事?!弗瑞是死了嗎——她早就上傳了她從線人那兒得到的資料,她甚至加粗備註了決不能讓小佐德知道此事——



現在,最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卻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,那模樣看上去比她還更適應環境。

“……洛爾!”

她明知對方並不喜歡這個氪星名字,但她已別無選擇。

“為什麽你在這裏?這裏很危險,這很麻煩——你會被盧瑟發現的,讓我帶你出去!”

她甚至顧不上自己的任務。娜塔莎在意識到眼前之人正是小肯特的瞬間,就明晰了接下來自己真正該做的事:她無論如何也得帶對方出去。如果她不想此地屍橫遍野、血流成河,她就必須保證大男孩兒不知道那個東西的存在!

而她註定不能如願。

克裏斯還在微笑。他任由特工拉住了他的袖子,氪星人在利爪的註視下牽起‘老婦’娜塔莎的手,他笑得依舊甜蜜:

“你好慌啊,親愛的。”

“你心跳的好快,喀秋莎。什麽讓你如此驚慌?盧瑟這次的作品有那麽靚嗎?”

娜塔莎不怎麽喜歡他。於是他也不怎麽喜歡娜塔莎。

……他只會為心中所愛心甘情願的桎梏毀滅的欲=望。而面對旁人,他卻更愛欣賞他們驚慌無措的神色,聆聽他們憤怒失態的叫罵。

“你們怎麽回事,你們都瞞著我——你們都不信任我,你們都不喜歡我。”

這是信口胡說。他笑了起來,無聲的咧開了自己的嘴:

“為什麽不能相信我也有自控力?為什麽都把我當個亂耍脾氣的小孩兒?天啊,我真受傷,你也把我當成我爹地的幻影,你也覺得我會因為一點兒小事,就把這顆星球變作地獄火海。”

一瞬。黑寡婦感到惱怒。

她很難不惱怒。站在女特工的立場來看——克裏斯托弗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沒法證明他已是個成熟、有底線、有道德的成年人。

他折磨人的手段依舊細碎而耐心。他是無數人午夜夢回的噩夢。他的受害者上到政府要員,下至惡棍混蛋,克裏斯,他錙銖必較,和超人截然相反!

但她總不能當真暴怒,甩大男孩兒兩個嘴巴。女人強壓

怒火:

“男孩。成熟點兒——成熟點!我不準備和你來這一套,我也不覺得你能承受那個——”

克裏斯大笑出聲。

他的笑聲相當的引人註目。那聲音並不大,卻仿佛是火龍正在咆哮。佐德之子的笑聲裏自帶著一股惡狠狠的殺意。下一秒氪星人就大步上前,摟住了女特工纖細的腰肢:

“承受什麽?你說清楚點兒。”

他暧昧的望著女人的綠眼睛。啊哈,娜塔莎同樣是紅發綠眼,這真是奇妙的巧合。拉娜、盧瑟——有頭發時,他們都是紅發綠眼。

“或者你來聽我說,親愛的,你聽聽我說的對不對。”

他要發狂。他準備發狂。

但不等他說出自己的猜測。不等他開始自己的無理取鬧——克裏斯周圍的這群泥腿子們就開始大呼小叫,紛紛朝著他的背後張望。

克裏斯面無表情,他背著光,背對著盧瑟創造的舞臺。氪星人意識到好戲就要登場了…

他怎麽能錯過這個?

大男孩兒放開了娜塔莎,他嘴邊露出了一抹冷笑。

建築中心的那眼瀑布正在逐漸下落,顯然,有人正準備閃亮登場。這真是氣派又體面的布置,非常新奇,相當的引人註目。

而且…根本沒人能忽視他。

萊克斯·盧瑟。

這次秘密集會的發起人,萊克斯集團的掌舵者,本宇宙最天才的幾顆大腦之一,英俊多金的光頭單身漢。

他微笑著自那瀑布中的高臺悠然現身。這可真是好笑,哪怕這群惡棍為了爭高以幹了無數架,不少嘍啰因此流血喪命,但最高的位置——還是被盧瑟留給了自己。

“……”

娜塔莎意識到,晚了。已經晚了。

黑寡婦同樣面無表情。但她簡直是勇猛。女特工主動摟住了小氪星人的胳膊,親密的、牢固的,像是怕他直接飛走,扭斷誰的脖子:

“那麽就證明下你已值得信任,證明下你的確是個可靠的成年人。洛爾,我相信你能控制自己的感情。”

克裏斯沒有微笑。他

死死盯著盧瑟。死死盯著——對方身後那個圓柱形的‘罐頭’。

操。

操他媽的。操這整個世界。操。操死。

“嗯。”

洛爾·佐德輕聲回話。

“我要是說:

我就不

呢?”

那罐子裏的人身穿紅藍制服,那張面孔——啊,那張面孔。

和他哥哥一模一樣。

……

……

一模,一樣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 作者本人很喜歡黑寡婦,但我不覺得寡姐會很喜歡克裏斯這個屁孩。

這次克裏斯的‘被大姐姐特攻’屬性失效了。因為娜塔在看到他的好之前看到了他的惡。

本文鷹眼會寫漫畫版本那個風=騷浪子,不是電影的好爸爸哈。

彩蛋,娜塔莎扮演的女反派和法外者版本的傑森是有聯系的。小傑森差點被她賣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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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,我覺得會非常、非常刺激。我估計是大家想象不到的那種嘿嘿嘿。

而我覺得目前寫出的克裏斯都還是很隱晦的惡劣,我沒真把他完全野生狀態下的可怖寫明出來,但也要一點點的展示給大家了。希望你們會喜歡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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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慣例的求留言!嗚嗚嗚求留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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